你做我就做

你做我就做# 《你做我就做》 陈默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，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夏天。 那天放学后，他被三个高年级男生堵在自行车棚后面。领头的叫宋磊，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。他靠在墙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着陈默：“听说你胆子挺大？敢跟我较劲？” 陈默没说话。他只是盯着宋磊的眼睛，像是在默数什么。 “行，有种。”宋磊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碾灭。“那咱们玩个游戏。游戏的名字叫——你做我就做。” 游戏规则很简单。宋磊做什么，陈默就得跟着做什么。不能犹豫，不能拒绝。第一次考验来得毫无征兆——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，当着陈默的面，在小臂上划了一道。 血珠渗出来，沿着皮肤往下淌。 “到你了。” 车棚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陈默看着那把递过来的刀，刀刃上还沾着血。他接过来，在同样的位置，划了同样长的一道。疼是疼的，但他没吭声。 宋磊笑了。那种笑让陈默想起动物园里看见的鬣狗。 从那天起，“你做我就做”成了他们之间固定的仪式。宋磊偷了家里的烟，陈默跟着抽。宋磊翘课去网吧，陈默跟着去。宋磊在操场上对着教导主任骂脏话，陈默就站在旁边，一字不差地重复。 所有人都觉得陈默是被宋磊带坏了。只有陈默知道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 他一直在等。 高二那年冬天，游戏升级了。宋磊开始偷东西。先是从小卖部拿一包辣条，后来是从超市顺一瓶酒。每次得手后，他都会挑衅地看着陈默：“到你了。” 陈默照做。他的手很稳，从来不出错。 变化发生在高三开学前。宋磊弄来了一把仿真枪，不知道从哪里搞的，但做得极像。他约陈默到废弃的化工厂见面，把枪塞进陈默手里。 “这次玩点大的。”宋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。“我们去抢便利店。” 陈默看着手里的枪，又看了看宋磊。 “你做我就做，这可是你答应我的。”宋磊咧开嘴，露出虎牙。 陈默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宋磊开始不耐烦，久到天色从灰变成黑。 “好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什么做最后的确认。 便利店不大，值夜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他们戴着口罩进去，宋磊负责恐吓收银员，陈默负责去拿钱柜。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真的。直到那个收银员趁宋磊不注意，按下了报警器。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的时候，宋磊慌了。他一把推开收银员，抓起钱袋就往外跑。陈默跟在后面，跑出去不到五十米，宋磊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他回过头，看着陈默。月光下，他的表情很复杂。 “跑啊，还愣着干什么？分开跑，在化工厂会合。” 陈默没动。 “你不跑，警察来了怎么办？” 陈默还是没动。他看着宋磊，忽然笑了。那种笑让宋磊觉得陌生——那不是恐惧，不是慌乱，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 “宋磊，”陈默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还记得游戏规则吗？” “你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 宋磊愣住了。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，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过来。 警察围上来的时候，陈默主动举起了双手。没有人注意到，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后来法庭上，宋磊被判定为主犯，陈默被视为从犯，但由于陈默主动交代了所有细节，并且提供了大量证据——包括过去几年里宋磊每一次教唆他犯罪的聊天记录和录像——他获得了从轻处罚。 那些录像，陈默从第一天起就开始拍了。 藏在他校服纽扣里的隐形摄像头。 没有人知道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游戏规则。他只是在等一个让宋磊再也翻不了身的机会。十六岁的那个夏天，当宋磊把刀伸向自己手臂的时候，陈默就明白了一件事—— 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些人不会因为你的退缩而放过你。对付疯子的唯一办法，就是比疯子更有耐心。 而耐心这种东西，恰好是陈默最不缺的。 你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这句话从来就不是承诺。 那是一句咒语，也是一场审判。 陈默走进监狱大门的时候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宋磊最后看他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恨意，只有一种彻底的、清醒的恐惧。 他害怕了。 他终于知道害怕了。 这就够了。# 《你做我就做》 陈默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，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夏天。 那天放学后，他被三个高年级男生堵在自行车棚后面。领头的叫宋磊，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。他靠在墙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着陈默：“听说你胆子挺大？敢跟我较劲？” 陈默没说话。他只是盯着宋磊的眼睛，像是在默数什么。 “行，有种。”宋磊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碾灭。“那咱们玩个游戏。游戏的名字叫——你做我就做。” 游戏规则很简单。宋磊做